《BEASTARS 动物狂想曲(第2部:卷9~卷15)》阅读笔记

《BEASTARS 动物狂想曲(第2部:卷9~卷15)》阅读笔记

自动生成 | 2026-06-06 07:59 | 🌐 web兜底

《BEASTARS 动物狂想曲(第2部:卷9~卷15)》阅读笔记


一、作者与背景

《BEASTARS》由日本女性漫画家板垣巴留创作,是其首部长篇连载作品,于《周刊少年Champion》2016年41号起连载至2020年45号完结。板垣巴留以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笔触著称,这部作品于2019年获得手冢治虫文化赏新生奖,展现了其作为新生代漫画家的深厚功力。漫画改编为同名动画后引发广泛关注,由Orange公司制作的动画以电影级的画面质感著称,进一步扩大了作品的影响力。

第2部(卷9~15)承接前作的故事架构,将舞台从切里顿学院扩展至更广阔的社会空间,深入探讨草食与肉食动物之间的结构性张力,以及隐藏在“文明”表象之下的本能与欲望。板垣巴留在此阶段展现了更为成熟的叙事能力,将个人成长、社会批判与哲学思辨熔于一炉,使这部看似以“动物拟人化”为卖点的作品,实质上成为一部关于身份认同、偏见消解与存在困境的深刻寓言。


二、核心内容

第2部的故事围绕路易与雷格西的深层互动展开。路易——这位曾经的反英雄主角——在离开切里顿学院后陷入人生的低谷,他拒绝成为任何人的“BEASTAR”,转而选择与狮子组合作,深度介入黑市肉食交易,以此挑战整个肉食与草食动物之间的权力秩序。与此同时,雷格西在得知路易的所作所为后,陷入本能与理性、欲望与道德之间的撕裂。故事通过“冒犯者”事件和黑市肉食经济的运作,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:在这个标榜和平与共存的社会中,草食动物对肉食的渴望从未消失,只是被压抑到了地下。

伊吹的出场为故事增添了新的维度,这位曾经霸凌路易的斑马角色,在成年后展现出令人意外的复杂性与脆弱性。第2部的核心冲突并非简单的善恶对立,而是在于揭示每个角色如何在自身的“兽性”与社会的规训之间寻找平衡。路易与雷格西的关系从最初的捕食者与被捕食者,逐步演变为一种超越物种界限的深层羁绊,但这种羁绊的实现,必须以面对并接受彼此最黑暗的部分为前提。最终,雷格西选择了一条救赎之路——不是通过暴力,也不是通过逃避,而是通过承认欲望的存在并主动选择克制,以此证明“兽性”并非命运,而是可以被超越的。


三、精华摘录

“你以为吃草就干净了吗?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,谁不是在偷偷舔舐着血腥。”

“我不是什么英雄,我只是还没有找到足以让我撕咬的猎物。”

“大灰狼啊,你的眼睛里藏着比我更深的渴望,那是对活着的渴望,对被看见的渴望。”

“规则是我们共同编造的谎言,为的是让彼此不用面对自己真实的嘴脸。”

“路易,你想要的是救赎还是毁灭?这两个答案看起来很像,但终点完全不同。”

“肉食动物与草食动物之间的墙,不是用爱堆砌起来的,而是用恐惧、用偏见、用世世代代的血迹浇筑的。”

“当你说’我是草食动物’的时候,你是在定义自己,还是在被定义?”

“所谓的文明,不过是把本能关进笼子,然后假装笼子里的野兽不存在。”

“雷格西,你愿意为了一份不再属于你的肉而活下去吗?”

“我们都在这个社会里扮演着自己不擅长的角色,因为真正的自己太危险了,不敢展示给任何人看。”


四、主题分析

(一)偏见与身份认同的解构

第2部对偏见议题的探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。板垣巴留通过双线叙事揭示了一个核心命题:偏见并非单向的压迫,而是双向的枷锁。肉食动物被社会期待扮演“危险的施暴者”角色,他们必须压抑本能才能融入社会;草食动物则被规训为“柔弱的受害者”,他们被禁止展现任何攻击性,否则就会被视为对秩序的威胁。路易的角色正是这种结构性偏见的集中体现——作为草食动物,他渴望权力、渴望被恐惧、渴望撕咬,这些“肉食性”的欲望被压制在“草食动物应该是什么样”的框架之下,最终导致他走向极端。

作品进一步指出,偏见的存在依赖于双方对刻板印象的共同维护。雷格西在面对自己的捕食本能时产生的自我厌恶,正是内化了社会偏见的体现;而草食动物对肉食动物的恐惧和排斥,则为这种偏见提供了持续存在的土壤。第2部通过展现角色的多维性——如伊吹在冷酷外表下的脆弱、狮子组在暴力面具下的兄弟情谊——有力地证明了将任何群体简单化、标签化都是对人性的矮化。偏见不仅伤害被歧视者,也扭曲了歧视者自身的人性。

(二)本能与文明的对峙

第二部在主题深度上最突出的贡献,是对“本能与文明”这一永恒命题的重新诠释。作品构建了一个看似完美的动物乌托邦,其中法律、道德、教育系统共同将“兽性”规训为可接受的形式。然而,黑市肉食交易的存在无情地戳穿了这个幻象:无论是肉食动物对“真正肉食”的渴望,还是草食动物对“力量感”的隐秘追求,都证明了被压抑的本能从未消失,它只是在等待出口。

板垣巴留通过路易的选择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:当文明的要求与本能的呼唤产生冲突时,个体应当如何自处?路易选择了彻底拥抱欲望,他宣称“我受够了当一只温顺的鹿”,试图通过掌控肉食来摆脱草食动物的身份枷锁。但这种极端的反抗方式,最终证明只是以另一种形式的“本能”取代了“文明”,并未实现真正的超越。相比之下,雷格西的救赎之路更具启示意义:承认欲望的存在、面对欲望的召唤、然后主动选择不成为欲望的奴隶——这才是真正的文明,即不是压抑本能,而是在本能与理性之间找到和解的可能。


五、个人感悟

阅读第2部的过程,是一个不断被故事“刺痛”的体验。板垣巴留以其敏锐的观察力,将当代社会的结构性矛盾投射到动物世界的框架之中,使读者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代入那些看似遥远的角色处境。当我们看到路易因为“草食动物的性别”而无法被异性狼接受时,很难不联想到现实社会中那些因为肤色、宗教、性别认同而被系统性地排斥的群体;当我们看到雷格西因为“肉食动物的身份”而被迫承受来自各方的警惕与排斥时,也很难不联想到现实中的“标签化”困境。

令我感触最深的是作品对“灰色地带”的坚持。第2部没有提供任何简单的答案:路易的错误选择并未被简单否定,雷格西的内心挣扎也未获得戏剧性的解决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处境中做出了“不得不”的选择,而这些选择的后果——无论是路易的自我毁灭倾向,还是雷格西的持续撕裂——都被如实呈现。这种写法逼迫读者直面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:在这个世界上,纯粹的对错是不存在的,我们每个人都在偏见与欲望、群体与自我之间寻找那个永远无法到达的平衡点。


六、方法论联系

儒学视角:克己与欲望的辩证

儒家思想的核心命题之一是“克己复礼”,强调通过内省和自律来超越原始欲望的束缚。雷格西的救赎之路恰好印证了这一路径:他并非通过外在的戒律,而是通过内心的觉醒,认识到自己的本能并非“恶”,而是可以被“正视”进而“超越”的。儒学讲求“知行合一”,强调“知”必须落实为“行”,雷格西最终选择克制捕食冲动,并非因为他不知道如何捕食,而是因为他“知”了并“行了”。然而,作品也揭示了纯粹依靠个人道德修养的局限性——路易同样“知”了,却选择了另一条路。这说明,欲望的超越不能仅仅依赖个体的心性修养,还需要社会结构的配套改变。

存在主义视角:自由与选择

萨特的存在主义名言“存在先于本质”可以在雷格西的叙事中找到完美的注脚。雷格西作为肉食动物,他的“本质”(危险的捕食者)是被社会赋予的标签,而非他自主选择的身份。真正的存在主义自由,意味着他必须“创造”属于自己的本质——不是通过逃避肉食动物的身份,而是通过在这个身份内部做出选择来定义自己。路易的错误在于,他试图通过否定自己的草食身份来获得自由,结果只是陷入了另一种形式的本质主义陷阱。雷格西的救赎在于,他接受了肉食动物的身份,却拒绝让这个身份决定他的全部行为模式——这正是存在主义所说的“选择做怎样的人”。

系统论视角:结构与个体的张力

从系统论的角度看,《BEASTARS》第2部揭示了一个深刻的悖论:社会系统通过将个体“标签化”来维持秩序(“肉食动物是危险的”“草食动物是弱小的”),但这种标签化恰恰破坏了个体作为“系统组成部分”的完整功能,导致系统整体的不稳定。路易的反抗和黑市经济的繁荣,都是这种系统失调的症状。解决之道不在于个体“适应”系统(雷格西前期的做法),也不在于个体“摧毁”系统(路易后期的做法),而在于系统与个体之间的双向调适——这与生命系统理论中“涌现”与“自组织”的概念形成了有趣的互文。


七、后续计划

阅读完第2部后,我对板垣巴留的创作意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计划从以下几个维度展开后续行动:

阅读计划的延伸:首先,我将阅读第1部(卷1~8)以建立完整的叙事背景,同时关注作者的其他作品如《Liar Game》或短篇集,以了解其创作风格的演变轨迹。此外,我将搜集手冢治虫文化赏的获奖作品名单及相关评论,对日本当代漫画的思想深度进行横向比较研究。

跨媒介体验:计划观看动画版第2季及最终季,考察从漫画到动画的改编过程中叙事重心的转移,同时分析Orange公司在视觉语言上的处理方式如何强化或削弱了原作的主题表达。

主题深耕:鉴于第2部涉及的偏见与身份认同议题,我将系统阅读相关社会学与心理学文献,包括戈夫曼的标签理论、塔吉特的偏见的起源等作品,并将这些学术框架与作品中的具体情节进行对照分析。

社群交流与输出:计划加入相关的读者社群,参与对第2部关键章节的深度讨论;同时,以本笔记为基础,撰写一篇约三千字的评论文章,聚焦于“本能与文明”主题在第2部中的展开与深化。


阅读完毕,掩卷深思。在这个“动物乌托邦”里,我们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